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小小破不入渠🌏

小破不入渠🌏

@forwardlikehell · channel · Fun · indexed since 2026-07-05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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终于去看了《哪吒2》。 很难想象,这样一部并不算「烂」的电影,怎么能把这么多我讨厌的东西集结在一起。 小学生抬杠式的台词文本;过多的屎尿屁笑话;「草根英雄」的经典形象,被塑造成一种「无小礼而有大义」的贱兮兮的味,再结合毫无意义的厚黑学…… 理性拆解这部电影,在封神演义的设定框架之下,很多内容都是对经典的活用,比如哪吒完全就是在 neta 鸣人,下三路桥段也明显能看到周星驰的影子,但最终的呈现效果就是让人不舒服。 以及这个故事的讲述方法真的太工业了,把民族主义当味精用,贯穿了整个系列主线。即便是哪吒和敖丙之间,也没有任何形而上的共识基础,他们都只相信自己和父母以及「同胞」的命运捆绑在一起,人生的第一要务是「孝」。最终联手的理由也只是因为有共同的敌人。 最离谱的是,连申公豹这个角色的洗白,都要回转到同一逻辑上。就是说,这个电影的正邪分野,只靠一个标准衡量,就是「有没有爹」,没有爹就不懂爱,所以追求利益至上而成为反派,堪称一部「爱爹TV」。 抛开 79 版《哪吒闹海》中「拔剑自刎将骨肉还给父母」的极高立意。就算是想讲一个合家欢气氛的亲情故事,也有《宝莲灯》沉香救母的故事作为优秀反例。沉香的故事之所以不需要过多煽情也如此有味道,就是因为他劈山救母反抗的对象是自己的舅舅。 《哪吒2》让我想到 20 多年前张艺谋的《英雄》。也是现象级大片,也是技术和美术的水平很高,也取得了超越时代的成功票房,也是在立意上有明显的缺陷。《英雄》当时激起了一大片批评声,事后回想,那就是我对「批判性鉴赏」这件事的启蒙。 但今天,肯定不会有多少主流声音去批评《哪吒2》了。与其他国产电影相比,它好的地方是如此突出,烂的部分则完全融入了时代。就像 2017 年我们还有精力去批评短视频为什么有害,到今天再讲这个点就只剩下无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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在 B 站刷到一个讲「83 春晚演唱《乡恋》」的视频。 I mean this is exactly the point,即便它已经被说烂了,但想像一下,1983 年,全中国十几亿人,一辈子都在等待《乡恋》这一首歌,一首真正意义上的流行歌曲。 20 年后的 2003 年,我们每年都能听到一张周杰伦,买个 256M 的 MP3 能存进 100 首歌。隔几年玩到一部《仙剑3》、《暗黑2》,每年进一两次电影院。 再到现在,讲真,花两周玩完《如龙8》,which is 一部体量比《仙剑3》大得多的 JRPG,但它在我意识流里占据的空间,可能只有一个月的 5% 不到。Steam 上一个游戏类型火了,紧接着就会出来几十个同类小品,很多开金手指把局外养成的部分跳过玩完之后名字都不记得。 一年进影院看 20-30 部电影,在电视电脑上看 40-50 部,即便我的理解和审美系统已经比过去成熟太多,但依然,这里面能被记住,really mean something 的,到底有多少?这一背景下,难怪我们越来越难相互理解。 而这个变化,竟然只经过了 40 年而已。这件事被讨论得太少太浅了。它真不是简单一句「信息过载」那么简单,而是从根本上改变了我们互相理解和交流的方式。 今天大家都有一种觉悟,决定用数字方式记录自己的一生,从 iCloud 相册,到 Twitter,各种数字手帐、vlog,以及 Apple Music 库和豆瓣标记……这早已是进行时。但我愈发觉得,我们得有一种根源上的觉悟,这些其实都只是个体记忆的增强,而并不是文明层面的「记录」。 且不说我们这种已决心丁克的人,即便是生育小孩,你又有多少自信 ta 能够将你的数据遗物真正地保管好?以及 ta 又有多少时间从你的数据里真正地了解你? 显然,数字技术与新自由主义相辅相成,放大了这个时代的个体主义。但这个 uniqueness 真的不像很多人想象的那样,拥有漫长甚至看似永久的生命,它依然被人本身所拥有的时间局限着。 从历史角度,我们可能会觉得一个人死掉只是「停止更新」,但实际人死掉就是「被删除」,这件事无论带宽和存储价格如何随摩尔定律下降,都不会变。对现代人来说,意识到这一点真的很重要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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重看《降临》,一个感觉是,当年我看这部电影的时候,完全没有意识到它真正的主旨,即「Story of Your Life」。 人年轻的时候,总是很容易将「当下」视为一个时间上的奇点,背后是与我无关的历史,前方是可被自由意志支配的未来,一种绝对的单向时序。 当你年龄增长,已度过的时间所占的比例一点点增加,你就越来越耽溺于回忆。回忆则不再严格遵循时序:20 年前发生的事,10 年前发生的事,和上个月发生的事,全都混在一起,这种联系更多是感受上的关联。 我猜 Ted Chiang 最初就是想表达这个,即在一个「Story of Your Life」可被数字技术充分记录的时代,我们的人生视角愈发不再是单向的时序逻辑:过去、当下和未来其实并存着,我们必须接纳它,作为一种整体。这不是奉行宿命论,而是接受「故事」,别一直寄希望于某种虚无缥缈的「改命」。 对我来说,大概就是在 2018 年开始,我认识到「人生是每一个当下感受的积分,而不是追求某种最大值」,但并未意识到这个想法与 Ted Chiang 这部小说的联系。直到重看《降临》,我才完全意识到这就是一次和片中一模一样的,因果的钳形闭环:这部电影既存在于 2016 年的过去,也存在于 2025 年的未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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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篇蛮好的,标题有点僵硬,但并不是在为 Trump 辩护。 上一轮工业革命和现代化的果实已经被吃干榨净了,现在我们面临的是一个技术停滞,人口减少,即需求和供给双减,双杀宏观经济的时代。 这个观点并不新鲜,但没有得到足够重视。大部分人对危机的认识依然停留在 100 年前,认为这是周期性的泡沫和出清,或者觉得这是某种政治路线之争。这就相当于整个房子已经要塌了,大家还在讨论抢椅子的游戏。 文章作者给出的解决办法,主要是左派的「再分配」路线。即「在一个低增长的时代建设更加稳定、公平的社会,修复生态系统、重建基础设施、扩大住房」,which is 我喜欢的观点。 而评论区则有不少人认为这篇文章基本在阐述一种极左路线,甚至有人指责这是共产主义思想,考虑到这是纽约时报的评论区,那我只能说你们老美的好日子还在后头。 大部分反对福利社会理论的声音都会说「福利救不了生育率」。我的想法一直是「绝对福利」救不了生育,还要更多「相对公平」,就是说当人们不再将自我提升视为人生的绝对目标时,就越能互相理解。 https://www.nytimes.com/2025/04/21/opinion/trump-tariffs-global-economy.html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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中午去拿麦当劳,碰到一群高中生,不太熟练地用着自动点餐机,大概是因为学校不能带手机吧。 嘛,突然有此感受:我们这代人,可能真的出生在了一个非常狭窄的黄金节点。 就是说,我们在 2010 年上高中的时候,也常午饭去吃麦当劳,但比我们早生十年那代人,在 2000 年,就相对很难享受到这点。 类似的事情有很多,包括我们在 2010 年代一成年就能学驾照、有车开,出国旅行也不再是一个陌生的概念,「地球村」的认识已完整,以及当时最新的玩具,包括 iPhone 4、PS4、3DS、迪士尼乐园……离我们的生活都不再遥远。 这些事情,在更早的十年前还很难想象,在十年后的今天则没怎么变。因为 2010 年代就是改革开放后,经济发展转化为物质和精神富足的最后高潮,之后就……时代黑了。 今天这届小朋友的成长环境,跟我们小时候相比,可能是不进反退。物质生活原地踏步是一方面,现在如果是体制内家庭,想出国旅游比十年前肯定难多了。更在于,成人世界的绝望已经渗透到了青少年的信息圈层。 这也是为什么去年我听说有小学直到 2024 年还没装空调,倍感震惊。因为空调这个东西,literally 是从我出生那天起,就像空气一般存在的东西。我家第一台空调从 1994 年一直用到 2004 年,我印象很深是一台美的和东芝技术合资的产品,所以后来我自己家装修,我在大金和东芝之间选了东芝。 但反应过来之后,就彻底认识到,我们所经历的,其实是黄金时代最后的窗口。刘慈欣当年写出「技术爆炸」这样的设定绝非偶然,因为现代化的生活像烈火一样被点燃,谁都不觉得它会熄灭。但现在,「当下的这一年是未来十年里最好的一年」,已成全民共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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喜欢 Johnny Harris 这集。 对 ASD/ADHDer 来说,这一点尤其明显。我们最好和最坏的时刻,都是由「空虚时刻」演化而来的。有时它失控为厌恶、愤怒和自我怀疑,有时则变得 self-reflective 并令我们重新确认人生的因果意义。 这也是为什么对我们来说,间或的「独自旅行」是一种必要,因为它实际就是「带自己旅行」,我们越是在 self-company 的状态里找到「自我」的频率,就越能清晰地感受到与他人的共振。 视频里引用的,安迪·沃霍尔的那一句「You need to let the little thing that would ordinary bore you suddenly thrill you」令我意识到,「阿宅」实际是每个现代人必须学习的一种身份和状态。 因为一个人如果不研究铁道、胶片、观鸟、古典乐、同人漫画、手冲咖啡……留给 ta 的人生意义的锚点可能就只剩下 996、色情片、消费主义以及 MAGA。 www.youtube.com/watch?v=8uoJNv9ufjM
122 · 10.1K ·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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看 BUP 徐师傅拍底层生活的视频,意识到,今天那些真正的底层,如智障残疾人,他们获得的来自他人的共情和帮助,都是底层间的。是保安、保洁、摆地摊的店主在帮。而原子化中产阶级,白领,很难直接接触到底层苦难。 中产和底层间,是靠商业机器的链条传动的:点外卖、叫保洁、打网约车,都是通过 App,而这些商业流程天然阻隔了两端作为「人」的平等交流,也杜绝了共情的产生。 所以今天大部分中产遇到问题的 street smart 是「别跟 ta 废话,投诉就完事儿了」,让系统收拾 ta 们。 而同时,看柴静最新的视频,回应《看见》被禁,你意识到,至少在 20 年前,底层苦难还有上层的人在关注,在寻求制度性的改革、改变、改良。这些人是央视记者、摇滚明星,甚至上到国家总理。 这个当下的一个反差是,今天的人,可能都不局限于中国人,越是社会地位高,越是要保持对底层和其他族群的冷感,冷感是你在商业和政治系统里的高价值证明。 只能说当下世界级的死全家也是对的。 https://www.bilibili.com/video/BV1S1Jaz6Epg/ https://www.youtube.com/watch?v=_cekUfCopMs
70 · 8K ·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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喜欢任宁老师这篇,不只作为一种父亲节文学。 春天坐特急くろしお去到纪伊半岛最南端的时候,我比任何时候都更加意识到,我们自以为对 scale 理性感受,实际充满了错觉——我曾下意识觉得纪伊半岛就是关西的伊豆,订酒店的时候甚至混淆了すさみ和串本,因为他们看起来都是在半岛的南端边缘。 亲身体会事物的实际尺度,无论是地理上的距离,还是任何 narrative,往往是最鲜活而深刻的。这句理论听起来就像是废话,但在社媒和 AI 不断反刍的当下,技术反而让它变得越来越难。 个体感受凝固成记忆,进而被萃取为历史。离开之前我感叹:「我们喜欢上一个地方,总是因为在这里留下了回忆。」现在我觉得可以将这一比喻稍作扩增:在一个地方留下回忆,就像是为水注入盐分,电解质是生命的痕迹。 https://qiaqia.chat/posts/pelagicbirding
28 · 9.2K ·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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喜欢这集,连看了三遍,其中金句是: It occurred to me that our very long drive was in fact a very short period of time in the grand scheme of things. That’s what long-distance friendships are built on — burst of experience that we log as memories, until the next time we meet. 过去几年,我看了太多旅行相关的视频。不针对任何人,但我实在是受够了那种用电视购物主持人语气推销一系列景点、餐厅的旅行内容。而这个视频恰好是其反义词。 三个月前,和_桑在京都告别后,我就一直在想这件事——如何编排下一个人生阶段的旅行。这种编排不只是想要去哪,不只是超越那些虚无缥缈的「在路上」、「去远方」的庸俗意义,而是真正编织出有纹理的、特别的旅情。 这个其实是最难的,正如我自己说过的「住温泉旅馆,除了景色、装潢、设施、料理……更重要永远是会不会有好的对话发生在那里。」 https://www.youtube.com/watch?v=ASIuMBog7xI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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朋友发来一篇 chenqin 老师基于人口模型推算内需的文章,是去年发的。视角不新鲜,但分析很有营养。 基于这一模型,可以去设定未来 20 年的人生大框架。当前这轮衰退,如果不下猛药,会持续到 2032 年,之后随着三胎大军长到 20 岁,会迎来一个短暂的小阳春。直到 2043 年,历史进入一段长夜。 这么想,好像也没那么绝望,毕竟 2044 年我就 50 岁了,本身也进入人生的垃圾时间了。我的人生规划,最多就是设定两个十年,去「思い出を作る」,到 50 岁之后,相比于制作新的回忆,必然会花更多时间去品尝回忆。 以及我觉得很有意思的是,chenqin 老师文章非常垂直,会看它的人,应当早已具备人口问题的基本常识。但即便如此,评论区还是免不了全在谈如何扭转这一趋势,从 AI 生产力到人造子宫……是乐观家族到令人发笑的程度。 从这个角度想,「其影响的滞后性」,也是少子化难以解决的重要因素。当下的生育决策和少子化事实,至少要到 20 年后才会充分体现为社会影响,这其实已经超越了人,尤其是精英阶层的决策尺度。「百年大计」什么都是吹,实际别说百年了,20 年后的洪水滔天又关我卵事? 这一切就像是坐在一栋着火的房子旁边,手里有一杯水,与其泼出去化作杯水车薪,还不如自己喝掉,嘻嘻。 zhuanlan.zhihu.com/p/781392772
66 · 5.7K ·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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iPhone 是《2001:太空漫游》里那座黑色方碑,简洁、纯粹、完美,仿佛宇宙中最天然的东西,超越理解。它的存在,需借助某种更高维度力量的约束,每每朝着「完美」多迈一步,背后都需要指数级的能力增长。Steve Jobs 和 Jony Ive 先于时代,窃取了这种力量,令 iPhone 成为了摩尔定律在物理世界的投射。 iPhone Air 将这一范式推向了极致巅峰,两块超瓷晶玻璃夹着闪闪发光的钛金属中框,令人无可挑剔。但即便是神迹,也会随时间磨损,最终祛魅。我从它身上,更多只感受到历史的残影。 过往的繁荣,以及我们对它的感受,也如同青春的丰盛一样,是仅有一次的稀缺体验。 https://jesor.me/2025/iphone-air-what-if-this-is-the-last-sandwich/
26 · 7.7K ·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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不是,我就不一个个回了,Twitter 账号被某个 bot 检测机制误杀了,已经申诉了,还在排队等人工,应该要几天。之前也有过一次,等了五天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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虽然账号申诉提交上去还不到一周,我暂未收到任何来自 X 官方的回复。但我已决定,如果这件事后续得不到妥善处置,我也不会再注册新的 X 账号,而是会去用 Bluesky,所以也请各位以后不要用这一话题来烦我。 我手里有一份所有推文的 archive,且 2021 年以后我大部分推文都是在 Ulysses 以纯文本方式先编辑,再发布到 Twitter 上的。所以即便不再使用 X,也并没有损失任何东西。实际上,自从 Musk 将 Twitter 改名为 X 之后,我可能一直在等待一个不再用它(作为我的日记本)的理由。 更重要的是,随年龄增长,我越来越意识到「数字信息能永久延续」这本身就是一个巨大的 myth,到最后,一切的信息依然要投射为肉体的感受和记忆才有意义,无法超越生命本身。 过去我曾将我高中时代的微博、贴吧账号,iTunes 音乐库、iCloud 照片流,Twitter 都视为过「一生尺度的存档」,想把它们维护至尽善尽美,直到我意识到,当这些东西经过十几年的累积,我自己都不可能把它们全部重整一遍……之后我开始接受这些存档也会和记忆一样腐坏的命运。 其实就是那句话,是今年我觉得最好的一句话——「你可能是在做一个号,但我想成为的是一个活生生的人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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嘛,我觉得基本可以说,X 可能不会 review my case 并解封账号了,我怀疑可能已经没有一个具体的真人团队在负责这个事情。 在邮箱里翻了下,之前碰到这个情况是 2019 年,申诉后会形成一个 Case ID 并通过邮件跟进,背后通向一个真人。现在的情况则是,你可以发送申诉,但没有任何自动或人工的回应。 之后具体是用 Bluesky 还是 Threads 接续这本日记,我还在想,暂时是两个都在试试,都有一些不习惯的地方,所以并不准备短时间内就做出选择。 https://bsky.app/profile/jesoooor.bsky.social https://www.threads.com/@jesoooor?igshid=NTc4MTIwNjQ2YQ==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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早上看到三个人,exactly 3,说听这一集觉得任宁「太直男」。(首先我觉得在大年初二能看到三个人听完「迟早过年」并发表感想,这本身就有点 cringy…… 我对此没有任何意见要发表,只想到一个长期以来事实是:任宁老师是我和身边诸多朋友所(默默)公认的,最接近完美的「丈夫」和「父亲」的人,没有之一。也是我们作为男性的 role model,即便他过着一种世俗意义上我们难以企及的生活。 就是说,如果这个世界上有一个人的生育体验和经验是我感兴趣的,可能就是任宁。 但说实话,听完后有点失望。我们作为现代人,一个很新,但很深刻的哲学认识是「生命的阈限性」,当一切被稀释进宇宙理论,你很难再相信所谓的「靠传递基因突破生命的阈限」。面对这一虚无的深渊,即便是任宁和枪枪,所掀起的涟漪也依然不痛不痒。 我甚至有一种非贬义的感受:那些一生都困于无知和苦难的社会底层,他们选择生育是出于一种麻木;而任宁这种,可能从小到大未体验过任何切身苦难,靠知识理解世界的人,他的生命体验也是一种麻木。而我自己成人之后,慢慢接近的也是后面这种状态。 我的意思是,当我听到枪枪用「少用几个塑料袋」这件事来投射「为自己的小孩创造一个更好的世界」这一观念的时候,我既感觉悲哀又有点想笑。 https://www.xiaoyuzhoufm.com/episode/69930834dcd5f870c448296f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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看了 Casey Neistat 拍的 2026 NY 暴风雪的 vlog,很有味道。 这件事已经被阐述到了一种 cliche 的程度,即:我们往往在恶劣天气里感受到一种浪漫及兴奋。我自己对这一感受的阐述是:那是一个让你认识到生命是一种动态的时刻,即便只是一点点,但我们就是活在了那些瞬间里。 我们活在十号风球到来之前乌云低压,狂风大作的瞬间; 我们活在世界末日前一天深夜,拨出的最后一通电话被接通的瞬间; 我们活在被一把枪指着,即便没有子弹,但也有那么一瞬间陷入恍然的瞬间; 我们活在倾盆暴雨淹没了整个小区,停电后在一片漆黑中呼唤对方的瞬间; 我们活在出海、登山,体力被推向极限,脸上的汗化成盐粒,流落荒山野外,迷失方向和位置的瞬间; https://www.youtube.com/watch?v=FUtgcOxRrqY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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看宣传口对马前卒穷追猛打,一个感慨是:在我们从小的刻板印象里,宣传口(尤其包括官媒)是推进改革的中坚,是自由派进步力量的代表,民营企业则是改开后经济自由化的果实。宣传口和民营部门的进一步改革诉求,往往是被更高的,来自意识形态口的保守力量所限制的。 到今天,从宣传口、(民营)互联网平台企业到具体的民企,已经通过「封号」这一技术流程,创造了一道言论的铁幕。言论罪从最初的「恨国有罪」,拓展到几乎任何「批评」都有罪的程度。无需经过任何行政司法程序,只要判断一个人有「劣迹」,就可以剥夺其在互联网上的言论自由。 反而是(大概率)得到了某种意识形态口支持的马前卒,成为当下极少数拥有批评权利的媒体,可以直指社会问题,不会被(轻易)封号,代表着某种进步力量。即便他红且左,违背自由派的一切直觉。 就是说,随着「自由派」从中国政治生态里消失,剩下的人分裂为了高举民族主义当鸵鸟的「保守左」和寻求指出问题的「进步左」。 https://www.zhihu.com/question/2016532906160439453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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最近知乎上关于「预期寿命」的讨论非常热烈,已接近形成一种思潮。 简单来说,就是有一群人,几乎都是男性,认为自己的实际寿命预期比官方统计数字要低得多,早逝的风险比想象中大得多。他们认为预期寿命的计算方法存在扭曲和失真,甚至有不少人质疑原始数据的真实性。 我觉得当下的预期寿命计算方法,可能确实存在「伴随现代社会产生的新的负面健康因素,比如肥胖、污染、过劳……还未充分暴露在 life table 里」的情况。但参考发达国家的经验,我不觉得这些因素会在近未来显著压低预期寿命。 包括统计学专业视角的反驳,chenqin 老师已经做过了,大家具备统计学知识基础的话,可以去读一读。 但我还是觉得这种思潮本身很有意思,即人们产生了一种关于生命本身的存在危机,且我感觉这些人并不是老人,而主要是中青年。他们对现代性带来的副作用如此不满,不再相信现代性(技术)能造福生命。 我印象很深,大约 2012 年前后,刘慈欣和韩松一起上过一个什么节目,在节目里讨论「我们这代人有可能实现永生」,当时他们都是 40 多岁。这个说法给 18 岁的我带来了强烈哲学冲击,且令我印象深刻的是,这段视频在微博上得到了很多观众的正面响应,没多少人质疑这个结论「过于科幻」。后来,韩松患上认知障碍,明显与现世渐行渐远,刘慈欣也不再谈「永生」。 到现在,人们的焦虑是如此显化,从食品安全、过劳、注意力散失,无意义感、精神障碍的流行病化……以至于这一切的危机被浓缩为「感觉自己已经活不了多久了」,这也是时代。 https://www.zhihu.com/question/2019780278885770428/answer/2020968423262285971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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Johnny Harris 讲法西斯这集,算是近几年他做过最好的视频。 因为他并没有具体指责任何政治实体、政治家已走向法西斯道路(当然,作为美国人他肯定有在讲 Trump,但这远不是视频内容的全部),尤其没有在说中国。 但与此同时,这一切对法西斯主义的阐述,又与我们每个人的社会体感产生着共振,我们很难不自问:崇尚武力、反对自由、被神话的历史、外部敌人导致的屈辱、对复兴的承诺、魅力领袖和个人崇拜、得到精英支持、从内部瓦解民主、要求国家服从、大规模动员、对外扩张……这一切法西斯主义的特征,是在说谁啊? 不过看完这集,我对法西斯主义的一个新理解是:这是一种高度依赖暴力作为养分的机制,它缺乏建构性,本质是一种强盗主义。法西斯依赖的暴力,一方面汲取利益,无论是对内的清洗还是对外的战争;另一方面也制造紧张和恐惧,通过压迫一部分异己,使其他人获得心理上的相对满足。 这意味着消解法西斯的最好方法,可能就是一个后现代的、萎缩的、无法被动员的收缩社会模型,都死全家了,无人供法西斯动员,也无人供他们肃清。 https://www.youtube.com/watch?v=GV8KGcFqeLc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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ReplyJohnny Harris 讲法西斯这集,算是近几年他做过最好的视频。 因为他并没有具体指责任何政治实体、政治家已走向法西斯道路(当然,作为美国人他肯定有在讲 Trump,但这远不是视频内容的全部),尤其没有在说中国。 但与此同时,这一切对法西斯主义的阐述,又与我们每个人的社会体感产生着共振,我们很难不自问:崇尚武力、反对自由、被神话的历史、外部敌人导致的屈辱、对复兴的承诺、魅力领袖和个人崇拜、得到精英支持、从内部瓦解民主、要求国家服从、大规模动员、对外扩张……这一切法西斯主义的特征,是在说谁啊? 不过看完这集,我对法西斯主义的一个新理解是:这是一种高度依赖暴力作为养分的机制,它缺乏建构
较少有人意识到,「法西斯主义」的字面词源是 fascio,「捆束」,含义是通过团结并要求服从,大规模动员形成合力(暴力)。就是说,暂时脱离二战语境,对法西斯比较客观的意译其实应该是「团结/集体主义」。任何极端的政治实践,无论左右,都具有法西斯特质。 所以法西斯的反义词并不是民主,恰恰相反,法西斯的萌芽需要民主/民粹的土壤,墨索里尼和希特勒最初都是靠某种民主机制得到的权力;也不是进步,法西斯常描绘一个宏大的集体目标,常常是寻求变革的。法西斯的反义词是个体自由,是「人人生而平等,自主决定以不同方式追求幸福」。 从这个角度,就更容易理解近年全球范围内的法西斯抬头。包括西方的右翼回潮,也包括国内的毛左兴起,甚至有年轻人崇拜希特勒。 因为自由不只是一种权利,也意味着一个人有责任通过自我构建来实现价值。在一个资本主义秩序事实上钳制着年轻人发展的社会结构里,年轻人越是被赋予表面的自由,那种自我构建的困境和不协调就愈发凸显,进而导致他们越想委身于集体,通过击败某个敌人来完成自我实现。 在法西斯的视角下,自由意味着散漫、羸弱、缺乏力量——这就是今天很多年轻人的困境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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上周在 B 站看到有 UP 采访了一个杨百翰大学的留学生,后者读的本科项目学费便宜,但要遵守一些「奇葩」的摩门校规,包括不能喝咖啡、茶,不能留胡子。 之后我去看了 Johnny Harris 近期做的,关于摩门教的视频。很长,两个小时,但也相对完整。我早就知道他和妻子 Iz 都出身摩门教,他们的婚姻是摩门教背景的,后来选择离开教会。 看完之后非常震撼,因为你几乎可以把摩门教的整个发展历史、教条体系,和新中国对应得严丝合缝。 它们都始于一个伟大理想,一个魅力领袖,早期遭到主流世界排斥后被流放,踏上一段「荣耀征途」,途中的苦难、牺牲被塑造为美德。它们都以团结之名要求服从,早期领导实行着事实上的多妻制,通过对内肃反统一思想,一切对教条质疑都可被归纳为「anti-Mormon literature」,或「反华言论」。 它们都追求建立一种纪律严明的「蜂巢式」社会组织,通过「纪律委员会」确保教条执行;年轻人被要求禁欲,两性关系只能被容纳在婚姻里;禁止一切「有害」的生活方式,尤其是成瘾物,这种管理甚至具体到着装和发型;它们都在 1970 年代后选择拥抱资本主义,将组织力量转化为企业资本。 这里的讽刺,一方面当然在于,摩门教是基督教的演化分支,共产党是一个唯物主义政党。两者的教义在意识形态上是绝对的两个极端,但它们却采用了几乎完全一致的 playbook 来进行组织。摩门教在冷战时代曾是反共的重要力量,而在简体中文语境里,摩门教几乎被一致认为是「邪教」。 但我觉得这段故事真正重要的启发依然在于:摆脱控制、追求自由是人类天性,是我们最重要的自我实现。这就是现代性,无论多么密不透风的组织,最后都会被这种天性瓦解。信仰很多时候确实可以赋予人意义,但拥抱自由永远是更好的选择,即便这意味着直面绝对的空虚。 2010 年代,美国有 1/3 到一半的教徒离开了摩门教会,至于中国嘛,我们也决定成为最后一代。 https://www.youtube.com/watch?v=Pc6sCGS6Jfc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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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集很好。2015 年《Inside Out》上映的时候,它的设定就是「Gen Z 这代人的思想行为模式,反应了计算机控制和数据驱动的文化」。我们当时很容易识别这一点,因为我们是紧贴着那条境界线长大的,iPhone 从我们 17 岁那年,开始成为一种 status quo。 除了「存储的摩尔定律带来了 overdocument」之外,另一个关键点还在于,计算机创造了这种「个体永远无法反抗」的文化。我们这代人可能还拥有一些模拟时代的经验:电视机飘雪花的时候拍它两下;收音机不清楚要摇晃天线;冬天 CD 机没电的时候把电池取出来在手里搓几下,直到数字化早期,我们还会去擦游戏卡带的金手指……但 iPhone 就是一个软硬件层面均被究极封装的设备,比特即二极管本身。 如果说流水线时代工人的出路之一是破坏机器,外卖骑手就永远无法在屏幕的外面触及算法和服务器本身,到最后人们对时代的回应也演变为一种 1 和 0:生或死,aka 生育或绝育。 https://podcast.weareones.com/episodes/227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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